“你要是能过来就好了”。
我拉好工具箱拉链,站起来看了她一眼。
她蹲在地上搓毛巾,肩膀缩着,拖鞋上还挂着刚才溅的水珠。
我忽然想起以前那个蹲在茶几旁边揉淤青的自己。
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。
“你其实可以试着学一下,网上教程挺多的。下次再遇到这种问题,自己就能搞定。”
她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了视频那头的男朋友一眼。
男人对着屏幕点点头。
“师傅说得对,宝宝你自己可以学一下,我相信你可以的。”
同样的境况,在以前。
宋昱只会说“你不会就不要碰”、
“学这些干什么有工人”。
他从来没有哪一次蹲在我身边,告诉我这个螺丝应该怎么拧,那个接口应该怎么对。
他挡在我前面,什么也不让我碰,然后转身给别人修了一次又一次。
同样的独立,有人拿它当枷锁,有人拿它当翅膀。
可是不管哪一种,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我走下楼梯最后一级台阶。
傍晚的风扑过来,路边香樟树的叶子被吹得哗哗响。
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声,我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又一条派单通知。
地址在另一条街,备注写着“阳台灯不亮了,女师傅能上门吗?”
我回复后,把工具箱搁在后座绑好,跨上车,拧了一下油门。
风把头发吹起来,我加快了一点速度。
下一个单子在前面,未来也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