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饭桌上,姐姐把一盘肉丸子推到我面前,让我多吃点。
我刚咽下最后一口,她举起手机把镜头怼到我脸上。
“好吃吗?这是用阿黄的肉做的。”
阿黄是我养了三年的宠物狗。
我僵在原地,拼命抠着嗓子干呕。
姐姐笑得前仰后合,转手就把视频发了朋友圈。
爸爸夹了一筷子菜,皱着眉头斥责。
“你姐好心给你加餐,开个玩笑而已,你大惊小怪什么?”
从小到大,他们总是用这种玩笑来“锻炼”我。
我熬夜三个月做出的木雕,被她丢进壁炉当柴火。
我攒钱买的演唱会门票,被她剪碎包进了饺子里。
每次我崩溃大哭,姐姐总是举着手机把我狼狈的样子发朋友圈。
爸妈永远就是那句“一家人不要这么小气”。
我擦干嘴角的秽物,径直走向大门。
妈妈在身后不耐烦地大吼。
“你去哪?饭还没吃完呢!”
我没有回头,去哪都好,只要再也不用做你们的家人。
我冲出家门的时候,膝盖撞在了门框上。
嘴里还残留着肉丸子的油腻,我弯着腰干呕了一路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我绕到后院杂物间,铁皮门上挂着新锁,我趴在门缝往里看。
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,是阿黄,它还活着。
尾巴使劲摇着,鼻子拱着门缝往外够。
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蹲在地上,把手指伸进门缝,摸到它温热的舌头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身后传来拖鞋踩草地的声音。
“哟,这么快就发现了?”
姐姐靠在院子的葡萄架上,举着手机还在直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