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前,港城校园里的高岭之花,谢家名义上的私生子,仅凭一副顶尖皮囊引来无数人垂涎。
私下里,却和她有过一段隐晦酸涩的过往。
后来,谢回洲成了港城新贵,经年后,更是成了权势本身,哪怕谢家也要俯首。
她却未婚有孕,艰难地从港城辗转到京北。
彼时的她以为,他们之间有如天堑,再难相见。
却不想,会这样荒唐的重逢。
许霏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点点收紧,她下意识想要夺门而出。
然而,谢回洲却眸色沉静:“关于你孩子的事,进来说吧。”
他没认出她来。
心里的巨浪像是拍在了沙石上,转而恢复了平静,许霏的指尖轻颤。
也是。
她早就不是六年前不敢抬头、自卑敏感的小哑巴,那个半张脸都是胎记的少女了。
她早就不再是陈清於。
如今,她叫许霏。
左脸的胎记散尽,她也成了为生活所迫、咄咄相逼的毒妇。
他认不出来也正常。
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怅然,许霏神色平静地推开门,这才注意到谢回洲旁边坐着的年轻男人。
恰是那天让嘟嘟受伤的情侣之一。
男人抿着唇,耷拉着眉眼坐在一旁,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,看上去分外老实。
见她走近,沈野抿着唇,臊眉耷眼地道歉:“那天是我不好,和女朋友吵架,让你的孩子无意间受伤了。之前我心情不太好,才一直没有处理。”
他的语气有些轻慢和不耐烦。
许霏垂着眸,没说话。
心情不好?
如果不是那天有好心人及时将嘟嘟送到医院,他的伤恐怕会更重。
浪荡纨绔子轻描淡写的四个字,却有意无意改变普通人的一生。
她无论如何,也说不出“没事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