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阵风。
吹过来,吹走了乌云,然后散了。
姜浪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他想追上去问,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他怕自己追上去之后,会看到祝南烛那种标准的、礼貌的、隔着一层玻璃的笑。
他怕自己追上去之后,会发现这一切只是他想多了——祝南烛只是路过,只是顺便释放了一下信息素,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他怕自己追上去之后,会控制不住自己。
所以他站在原地,看着祝南烛消失的方向,手里攥着篮球,指节泛白。
“姜浪?你没事吧?”队友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姜浪缩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很小,小到队友没有注意到。
但姜浪自己注意到了——他在躲别人的触碰。
以前他不会这样。
以前他是那种跟谁都能勾肩搭背的人,手臂搭在别人肩上、手掌拍在别人背上,自然得像呼吸。
但现在,任何人的触碰都会让他想起祝南烛的手。
那种力度,那种温度,那种让他完全动弹不得的压迫感。
“我没事。
”姜浪说,把篮球扔给队友,“不打了,走了。
”
他走出球场,走到树荫下——祝南烛刚才站的位置。
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脚印,是祝南烛的鞋底留下来的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脚印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蹲下来,伸出手,手指碰了碰那个脚印。
他在做什么?
他在做什么?
他姜浪,蹲在球场的树荫下,用手指碰一个脚印——像一条在闻主人气味的狗。
他猛地站起来,用力踢了一下旁边的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