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浪在他面前恐惧。
这很残忍。
他知道这很残忍。
但他没有办法否认这个事实——姜浪的恐惧让他觉得自己被看到了。
不是被“姜浪的追求者”这个角色看到,而是被真正的、活生生的、有血有肉的姜浪看到。
那个姜浪在他面前发抖、流泪、说“不要”——那个姜浪是真实的。
比任何时候都真实。
祝南烛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他的信息素——苦艾。
冷的,苦的,像深秋霜降后第一口冷风。
没有雪松,没有海盐,没有任何姜浪的味道。
他想要雪松和海盐。
他想要那个味道缠绕在他的苦艾上,像藤蔓攀附着一棵树,像河流汇入大海。
他想要姜浪的信息素在他的皮肤上、在他的衣服上、在他的腺体上。
他想要得浑身发疼。
但他不能。
因为他怕自己一旦开始,就停不下来。
enigma的本能是标记。
一旦他开始汲取姜浪的信息素,他的身体就会想要更多,更多,更多。
直到姜浪的信息素里永远带着苦艾的味道,直到姜浪的腺体上永远留着他的齿痕,直到姜浪的身体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人的标记——包括他自己。
他想。
他想要这个。
但姜浪不想要。
姜浪在害怕。
姜浪说“不要”的时候,声音在发抖。
祝南烛攥紧了枕头,指节泛白。
他会控制。
他必须控制。
不是因为他在乎姜浪的感受——好吧,也许有一部分是。
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不想重蹈覆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