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——他们的信息素也在释放,alpha的、omega的、beta的,各种各样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而这些味道正在刺激他的腺体。
enigma的腺体对信息素极度敏感,尤其是混杂的、高浓度的信息素环境。
他应该提前打抑制剂的。
他记得这件事——他记得他需要在这个星期注射一次高浓度的抑制剂,因为他上次信息素暴走之后,腺体的发育速度又加快了。
但他忘了。
或者说,他没有忘,他只是以为能撑过去。
他不想在舞会前打抑制剂,因为抑制剂的副作用会让他昏昏沉沉,而昏昏沉沉的时候,他的面具会戴不牢。
他错了。
他应该打的。
祝南烛放下酒杯,不动声色地退出了舞池。
他走到会场外面的走廊里,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后颈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,像有人在他的腺体上放了一把火。
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,手指开始发抖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祝云深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无人接听。
他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无人接听。
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,指节泛白。
他需要抑制剂。
他现在就需要。
但他的宿舍里有一支备用的,从这里走回去要半个小时分钟。
半个小时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制住翻涌的信息素。
苦艾的味道在走廊里弥漫开来,浓烈得像一堵墙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夜风从外面吹进来,把苦艾的味道吹散了一些。
他扶着墙,慢慢地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