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南烛抬起头,看着他。
两个人在清晨的阳光下对视。
一个站着一个坐着,一个低头一个抬头,但他们的视线是平的——像两个站在天平两端的人,重量相同,谁都不比谁高贵。
“你不会的。
”祝南烛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打不过我。
而且——”祝南烛站起来,跟沈焕面对面,“你比我更怕伤害他。
”
沈焕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祝南烛从他身边走过,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“沈焕,”他没有回头,“你想想看,你说你昨晚跟他表白了。
他除了说你喝醉了还回了你什么?”
“……让我别发神经。
”
祝南烛轻轻笑了——那个笑容不是嘲讽,也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沈焕从来没有在祝南烛脸上见过的东西。
温柔的。
几乎。
“你想想吧,”祝南烛说,“他对你比对我要温柔得多。
”
然后他走了。
沈焕站在原地,看着祝南烛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。
阳光打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但他觉得寒冷。
从里到外的寒冷。
因为他知道祝南烛说得对。
姜浪对他是温柔的——“你喝醉了”、“别发神经”——这是一种保护,一种“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”的保护。
而姜浪对祝南烛呢?是恐惧,是渴望,是放不下,是“祝你幸福”之后的沉默,是“可是你没有放下我”之后的省略号。
那不是温柔。
那是——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