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是三十来岁年轻人模样,热情寒暄道:“在中央来的专家面前,我们怎敢自称专家,叫我俩小蔡和小曹就行。我俩刚从病人家里放置捕鼠夹回来,一回来就听说从中央来了两位专家,我们俩端着饭就跑过来了,想听听专家对这次疫情的看法。”
几人围在桌前,边吃边聊。
陈新:“我们初来此地,很多情况都没了解,仅从临床症状来看,是流行性出血热疫情。各位防疫站的同志,应该已经做过流调,有什么发现?”
小蔡:“这几天我们去了附近村子病人家里,还去了秦岭山上的修路工地,刚发现的秦岭古墓也去了,调查周围环境,询问了病人的朋友、家属,也找到一些鼠类和螨虫。
我们发现,这次疫情的病人主要是秦岭山上修路工人,呈聚集性暴发,可能是因为住在集体工棚内,每天工作的环境又是跟泥土打交道。
工棚内有老鼠出没,主要是黑线姬鼠。
修路工地上也有黑线姬鼠出没痕迹。
刚发现的秦岭古墓就在修路队炸山开路时发现的,古墓内也发现黑线姬鼠。
我们在山上放置了捕鼠夹,抓到几只黑线姬鼠。
在山下村庄里,病人家里卫生条件差,有老鼠。
我们在病人家里抓到的基本都是褐家鼠。
秦岭山上和山下村庄活动的鼠类明显不一样。”
小蔡将这几天的工作说了个大概。
周院长似乎突然想到什么,说:“关于这次疫情,我发现一个特点,从山上下来的修路工和考古队员症状都比较严重,预后不良,死亡率高;附近村子送来的农民病人症状都相对轻一些,预后相对良好,有的已经病愈出院,死亡率不高。”
防疫站的小曹:“难道是两种疾病?”
周院长摇头,“症状虽然有轻有重,但病情初期症状相似,只是病程进展略有不同,应该是一种病。”
小蔡:“会不会是因为病人周围鼠的种类不一样导致的?”
小曹:“你是说不同种类的老鼠携带不同种类的病原体?”
小蔡: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小曹:“如果是不同种类的病原体,那就不是同一种病喽。”
小蔡:“不一样,就像鼠疫杆菌能导致腺鼠疫、败血型鼠疫和肺鼠疫。”
小曹:“不明白,还是一种病原体嘛。”
小蔡:“不一样,虽然都是鼠疫杆菌,但可能血清型不一样。”
小曹:“额……好像有点明白,但又不是太明白,当今世界范围内不是还没分离到流行性出血热的病原体么?又怎么知道它有几个血清型?”
小蔡:“所以,我只是推测。”
陈新突然插话,“我明白蔡同志的意思,也同意他的观点。不论是细菌还是病毒,在与宿主动物长期共存过程中都会形成自己的特点,在我们人类看来,可能就是病原体不同的血清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