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他心太软也好,是自作孽也好,温时予没什麽好否认的。看着谭知仁那张绝望的脸,温时予没有足够的意志力拒绝他的请求。
多留一个星期并不会改变任何事情,不管是往好的或坏的方面,他不过是给这段即将画下句点的关系,多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而已。
抵达WAKE时,温时予花了b平常更多的时间化妆。他小心翼翼地在眼窝处打上眼影,确保他的眼皮看起来不像是刚哭完般浮肿。
「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。」哈利的声音从休息室门口传来。
温时予从粉盒的小镜子上抬起眼。「为什麽?」
「不知道,直觉?」哈利微笑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将一个装有便当的塑胶袋放在矮桌上。「你会不会觉得,你最近可能休息一阵子会b较好?」
温时予几乎不用思考就有答案了。「不觉得。」他再度把视线转回镜中的自己。「你还是吃饭吧。」
哈利笑了起来。
温时予听着塑胶袋摩擦的窸窣声响,一边在心中感谢哈利的T谅。他还没有办法和别人云淡风轻地讨论谭知仁的事,这个伤口还太新、太粗糙了,他需要一点时间沉淀。
或许再多留个几天,到头来还是一件好事,至少他可以慢慢消化整件事,训练自己在听见、看见或想起谭知仁的名字时,不会感觉心脏好像被人捏住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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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当的香气g引着温时予的嗅觉,尽管他今天只在学校吃了一餐,现在他一点胃口也没有。
他的妆都还没有化完,广播就喊了哈利的名字。哈利把嘴唇仔细擦乾净,将吃到一半的便当盖上。
「想吃可以吃喔,如果你饿的话。」离开前,哈利指了指桌面。
「谢了。」
温时予挥挥手。想到要进食,他的肠胃就翻搅起来,他不太确定是抗议还是欢呼。
他最後一次在镜子里确认自己的脸还能见人,便将桌上使用过的化妆品收起来。他本来打算还是加减念一点期中考的范围,但是就和这几天的任何时候一样,他的心思拒绝专注在课本上。
幸好,店里的广播很快就拯救了他。
「本店苏西,请至外柜接待。」
温时予站起身,拉平西装外套,心中感到有些困惑,他不记得有人和他预约了。
张钦皓说过不会再找他了,温时予相信他会说到做到,而他心里想着的另一个人,不可能来这里消费……那麽现在在外柜等着让他接待的人会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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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沙发座时,温时予看见哈利正坐在他的大哥身边。
哈利挑起眉,对他竖起大拇指,温时予只是微微一笑。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并不好,然而b起酒店,和谭知仁待在同一个屋檐下,对他来说是更消耗情绪的一种折磨。
他拨开走道前的珠帘,踩进黑暗中。
暗红sE的布幕外,外柜前站着一个男人。弓起的肩膀和削瘦的身形,温时予甚至不用看清他的脸,就知道他是谁。
「承哥。」他轻巧地说。「好久不见呀。」
当承哥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时,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毛直竖。或许是因为承哥的黑眼圈太深,让他的眼睛好像陷进了眼窝里,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好像已经好几天没有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