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瞬间大盛,将侯府的私兵反向包围。
一名身穿玄色蟒袍的太监,在一群御林军的簇拥下,大步跨入庭院。
他手里高高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。
裴行晏的瞳孔猛地收缩,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。
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夜空中炸响:
“查处安远侯府贪墨军饷一案,圣旨到——”
那一卷明黄,在火把的映照下刺目得让人胆寒。
裴行晏僵立在原地,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阴鸷笑容瞬间冻结在了脸上。
他死死盯着那名传旨太监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仿佛吞下了一大块生铁。
“刘公公您这是何意?”
裴行晏的声音干涩得发劈,连平日里装出来的温润都维持不住了。
“军饷一事,兵部还在核查,怎会突然有圣旨降下?”
刘公公冷笑一声,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小公爷,杂家只是奉旨办事。兵部是还在查,但御史台已经将您私吞六十万两军饷的铁证呈到了御前。”
“万岁爷震怒,命御林军即刻查抄安远侯府。小公爷,接旨吧。”
“铁证?不可能!”
裴行晏猛地拔高了音量,神情终于染上了彻底的慌乱。
“那些账目我做得天衣无缝,怎么可能会有铁证!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我,眼珠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布满血丝。
前世,他贪墨军饷的事确实做得隐秘,若不是我爹用六十万两帮他填了窟窿,侯府早被抄家了。
这辈子,他以为只要把我逼上花轿,拿到钱,就能再次瞒天过海。
“周橙柚,是你?!”
裴行晏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不顾一切地朝我扑过来。
“是你陷害我!”
两柄冰冷的长戟瞬间交叉挡在了他面前。
御林军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倒在地,脸重重地磕在青砖上。
“陷害?”
我缓缓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