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悲痛欲绝的孙子,一个穿着光鲜却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。
还有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
舆论的风向瞬间调转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,撞了人还想跑?”
“看着人模狗样的,心肠这么黑。”
“作孽啊,大过年的出人命。”
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我的脸。
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试图推开赵金国的手,声音沙哑。
“是你拦着不让我扶,是你摔了我的手机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赵金国手上加大了力道,勒得我几乎窒息。
“我那是正当履职!你要是不跑,我会摔你手机?”
“我爷爷身体硬朗得很,要不是你推那一下,怎么可能死!”
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
赵金国眼神一闪,迅速松开我,从腰间摸出对讲机。
他背过身,用一种极快的语速对着那边说道。
“老陈,东门这边监控是不是昨晚报修了?”
“对,线路老化,全黑了是吧?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过身,嘴角勾起。
巡捕拨开人群走了进来。
赵金国立马扑倒在老人尸体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巡捕同志!你们要给我做主啊!这个女人杀了我爷爷!她是凶手!”
我被两名巡捕控制住。
我看向那个刚才赵金国踢飞我手机碎片的下水道口。
没有人去在意那些碎片。
我被押上了巡逻车。
隔着车窗,我看到赵金国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爷爷一眼,眼神死死盯着我。
车子启动。
除夕的雪下大了,落在窗玻璃上,融化成脏兮兮的水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