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满意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从前她这样,我会立刻倒水找药,再反省是不是我让她头疼。
这一次,我看见了,却没动。
她问:“没看见我不舒服吗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过来?”
“药在你包里。”
妈妈的笑僵住。
她上台掐住我手腕。
“你在装什么?”
疼意往上爬,我的手指发抖,喉咙挤出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妈妈眼睛一亮。
可我继续说:“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不起。”
她猛地甩开我,举起手机。
屏幕停在大学新生群,文件名是《高敏感女儿十八年真实记录》。
“我发出去,你未来四年都别想抬头。”
可这次,我只说:“发吧。”
她按下发送。
新生群立刻变成99+。
有人问我是不是有心理问题,以后说话是不是都要小心。
走出礼堂,室友发来私信。
“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。”
“但我可能没能力照顾你的情绪,想问辅导员能不能换寝。”
“希望你别多想。”
别多想三个字刺进眼睛。
我点开输入框。
“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打完,又删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