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吏部属吏立即走到门口,对着李谟说道:“到你了,请进。”
李谟对他微微颔首,旋即走入议事大堂,只见坐在上首的紫袍长脸男人,手指间转动着一根没有染墨的兔毫笔,正冷笑看着他。
他眼角余光看了看右侧,见一名绯红官袍的中年男人正目光同情望着自己,心中了然。
这哪是吏部考核,分明就是鸿门宴。
李谟早已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镇定自若,对着长孙无忌行礼道:“见过长孙尚书。”
长孙无忌手掌一攥,停下转动的笔,握在手中,打量着李谟,语气淡淡道:“堂下何人?”
李谟回答道:“在下李谟,家父曹国公。”
长孙无忌又问道:“多大了?”
李谟再次回答:“十六。”
长孙无忌眯起眼眸,拉起长脸,盯着他道:“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?”
李谟敏锐察觉到,长孙无忌是想责备他怠慢皇帝旨意。
不行,得躲过去。。。。。。李谟思定,回答道:“因为我跟别人不同。”
长孙无忌皱了皱眉,李谟的这个回答,有些出乎他的预料,再次问道:“哪里不同?”
李谟道:“他们来得早。”
长孙无忌皱眉道:“那你呢?”
李谟道:“我来得晚。”
长孙无忌有些不耐烦,手指咚咚敲了敲案几,“我是问你晚来的原因。”
李谟看着他,一脸严肃道:
“因为你说我来晚了。”
这个竖子,敢说我没事找事。。。。。。长孙无忌听出李谟言外之意,脸色一沉,只得换了一个问题:
“我来问你,为什么要来吏部?”
李谟再次敏锐察觉出这又是长孙无忌给他挖的一个坑。
如果回答是照旨意前来,长孙无忌一定会责备他,既是旨意,为什么来的最晚。
最终又会绕到他怠慢圣意上。
不行,得避开。
李谟沉吟两秒,回答道:“因为我要当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