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见月休学一年后,身体恢复得很好。
她原本读的是新闻专业,康复期间却突然决定辅修法律。
“我发现普通人遇到事时,最缺的不是愤怒。”
她坐在窗边翻书。
“是不知道该去哪里、找谁、留下什么证据。”
“以后我想做调查记者,也想把法律学明白。”
案件结束后,我收到了一部分赔偿,又拿回了丈夫当年留给我的那套小房子。
我没有重新开原来的裁缝店。
而是在社区附近租了一间更宽敞的铺面,办了一个缝纫工作室。
工作室开业那天,董老师托儿子送来一份礼物。
是那张保存了二十八年的模拟考试成绩单。
他在背面写:
老师一直记得,你是第一名。
我抱着那张纸,在满屋缝纫机的声音里,哭了很久。
这一次不是委屈。
是那个被关在一九九七年夏天的女孩,终于有人替她打开了门。
两年后,南州医科大学邀请我参加校史档案更正后的公开说明会。
我原本不想去。
见月却替我买好了车票。
“妈,你以前不是总说,做梦都想看看南医大的校园吗?”
“现在去也不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