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机扣在腿上,再也看不下去。
安安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说着梦话。
“爸爸你怎么不来看我”
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出旧账。
弟弟陆明结婚,婆婆给了二十八万彩礼,婚礼办了三十桌,司仪、花车,样样齐全。
我跟陆征结婚,婆婆说“大儿子就在家简单办办”,一分钱彩礼没给。
最后,是我自己倒贴了五万块,才把那场冷清的婚礼撑下来。
当年没觉得有多委屈。
现在想来,从第一天起,我就是被挑剩下的那个。
安安退了烧。
两千多的医药费,花掉了本该给安安交画画班学费的钱。
我抱着一个,牵着一个,筋疲力尽地回到家。
陆征已经到家了。
他正翘着二郎腿,在沙发上刷短视频。
“你不是说走不开吗?”我压着声音问。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妈让我去陪弟弟他们跑一趟照相馆,我总不能不去吧。”
“再说了,孩子不都好了吗?你至于吗?”
我站在玄关,一手抱着暖暖,一手牵着安安。
看着沙发上那个男人,觉得他从未像今天这样陌生过。
我没忍住,和他吵了起来。
我问他这六年我付出了多少,婆婆给过我什么,他给过女儿们什么。
他被我问急了,吼出一句更伤人的话。
“你付出那些不都是应该的吗!你嫁到老陆家,伺候我妈就是你的本分!”
他喘着粗气,眼睛通红。
“再说了——你要是能生个儿子,妈早就对你不一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