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听小兔子的故事!”
“好,讲小兔子。”
阳光暖暖地照着,院子里那几丛竹子,在风里轻轻摇曳。竹影扫过窗纸,明明灭灭的。
这样平静的日子,李纨已经习惯了。
甚至有些贪恋。
至少在这里,没有人会用怜悯的眼神看她,没有人会提起“寡妇”“克夫”这样的字眼。至少在这里,她可以安心地教儿子识字,可以静静地做针线,可以看着孩子们嬉闹,假装岁月静好。
午饭后,邢悦来了。
她带了一小罐蜂蜜,说是庄子上新收的,给孩子们兑水喝。又带了几件贾璋穿小了的衣裳,料子柔软,正好给贾兰改改穿。
“劳大伯母费心了。”李纨接过,心里暖暖的。
“自家人,说什么费心。”邢悦在炕边坐下,看着正在玩积木的贾兰,“兰哥儿长得真好,比前些日子又壮实了。”
“多亏了大伯母送的药。”李纨低声道,“若不是那【幼儿固本丹】,兰儿的身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过去的事不提了。”邢悦打断她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,“这是新得的,还是固本培元的方子。每月服一丸,对兰哥儿的身子有好处。”
李纨接过玉瓶,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知道这药珍贵。上次那丸,救了贾兰的命。这次。。。。。。
“大伯母,”她抬起头,眼圈红了,“纨儿何德何能,让您这般照顾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又说傻话。”邢悦拍拍她的手,“你是珠儿的妻子,是兰哥儿的母亲。我照顾你们,是应当的。”
她顿了顿,轻声道:“纨儿,你要好好的。为了兰哥儿,你得撑住。将来兰哥儿长大了,出息了,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。”
李纨重重点头,眼泪却掉下来。
这些话,没有人跟她说过。婆婆整日沉浸在丧子之痛里,公公沉默寡言,下人们避之唯恐不及。只有邢悦,一次次地来看她,一次次地给她希望。
“伯。。。。。。伯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众人转头,见贾兰不知何时爬了过来,抓着邢悦的衣角,仰着小脸,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“兰哥儿会叫人了?”邢悦又惊又喜,俯身将孩子抱起来,“再叫一声,伯祖母。”
“伯。。。。。。祖。。。。。。母。。。。。。”贾兰口齿不清,却努力地模仿着。
那奶声奶气的呼唤,像一道暖流,淌进每个人心里。
李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却是笑着的。
邢悦抱着贾兰,轻轻拍着他的背,眼圈也有些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