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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她嘴唇哆嗦起来,哑着嗓子冲我喊:“顾允白,我当初待你姐姐是真心的,我答应她要照顾你,我只是”
一杖落下去,把她剩下的话打碎了。
她脸埋在刑凳上,肩膀剧烈耸动,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,声音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允白我对不起你”
她的眼泪混着血,滴在刑凳上。
我没有说话。
另一边,沈瑾被押上刑台。
他披头散发,脸上的骄纵被恐惧取代,看见刑凳就开始往后缩。
差役将他按上去,他尖叫着挣扎,指甲在刑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第一杖落下,他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忽然看见了人群外的我。
“顾允白——”
他疯了一样挣脱押解的人,从刑凳上滚下来,连滚带爬地朝我扑过来。
“你救救我——”
我退后一步,把袍角从他手里抽出来。
差役将他从地上拖起来,重新按回刑凳上。
剩下的二十杖落下去。
他的哭声从尖锐变得嘶哑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哀嚎,在街巷间回荡了许久。
行刑结束,差役将人都拖上囚车。
车门关上,马鞭一响,车轮碾过青石板,往北去了。
人群渐渐散了。
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,有人朝囚车扔烂菜叶,有被沈家欺压过的老人跪在午门外朝皇宫磕头,嘴里念着皇恩浩荡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囚车消失在街角。
皇太女走到我身侧,没有出声。
三个月后,我与皇太女大婚。
母亲和姐姐的灵位被请进忠烈祠,陛下亲笔题了匾额。
入祠那日,我在祠堂前烧了一叠纸钱,青烟升起来,散在春风里。
皇太女站在我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等我烧完了,伸手将我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