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面沉似水,冷声问道。
于禁抬起头,低声说道:
“我等无用,还没到新野,才过博望坡,便吃了败仗,十万兵马,回营只有不到两千残兵……”
说罢羞惭满面,再次低头不语。
向日寡言少语的贾诩,忽然转身问道:
“博望坡依山傍林,又路过一条芦苇荡,最易埋伏,莫非是失算在博望?”
贾诩曾随张绣驻扎在宛城一段时间,对南阳的地理略知一二。
曹洪点了点头,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和泪痕:
“我和韩浩、夏侯兰引军攻打新野,于禁押运粮草在后。”
“过了芦苇荡后,便遭遇了赵云所部骑兵,但赵云人少不敢恋战。”
“与韩浩略战数合之后,便一路往新野败退……”
听到赵云的名字,曹操便已经知道凶多吉少了,连声拍案骂道:
“蠢材!”
“真是蠢材!”
“昔日穰山之战,赵云面对许褚和李典于禁的三将围堵,尚能轻松脱身。”
“并且再次重现的时候,丝毫不显倦意,一枪挑落我大将高览!”
“韩浩何等样人?他敢和赵云单挑,还能战数回合?”
“他比穰山的高览和宛城的李典如何!”
“摆明了是诱敌之计,你熟读兵书,怎么还能不知道?”
曹操怒声叱骂了曹洪几句,转头又去看向于禁:
“文则!”
“子廉稍显莽撞,你却是向来用兵冷静,沉着细腻之人,难道多山林树木之处,需要防火攻的道理,你不清楚么?”
“为何不及时提醒曹洪,以致让诸葛匹夫奸计得逞,平白折了十万兵马!”
旁边侍立的五大谋士,听到曹丞相话锋一转,心中各自叹息:
“族弟就是族弟,主公忒也护短了些……”
“曹洪为主将,理应为战败负责,他却找起了于禁的过失……”
于禁连连摇头,皱眉解释道:
“将军令我押粮在后,等到发现芦苇荡中易于埋伏的时候,再往前军劝阻,为时已晚。”
“那个时候,将军带领两员副将,连战连捷,催军前进,怎肯听属下的劝阻……”
曹洪虽然吃了败仗,但他生性耿直,也有担当,本来就无推卸责任之心,当下点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