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镜先生低头看着站在凉亭下的汉子,目光如炬:
“你若继续留在水镜山庄,有朝一日若被他发现,我的山庄,只怕难保。”
凉亭下铁塔般的汉子,将两只百余斤的铁戟捧在胸前,垂头向着水镜,一副臣服的样子。
“你逃来荆州之后,虽然吞炭为哑,让人听不出你的声音。”
“可曹营之中,多有人识得你的长相,纵然十年光阴,岁月如刀。”
“可终究还是不保险……”
水镜先生仰头望着当空的皓月:
“水镜山庄乃是我毕生的心血所在,我不能为了你,而使这里化为焦土……”
他霍然转过身,锋利的目光停驻在亭下汉子的身上:
“十年了,我救你不死,供你吃住。”
“是到了你报答我厚恩的时候了!”
亭下的汉子把双铁戟往地上一插,单膝跪于水镜先生的面前。
清冷的月光,洒在他花白又凌乱的头发上。
可见十年的岁月,此人过的并不轻松……
“好!”
水镜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,嘴角泛起一抹如愿以偿的笑容。
“你在我府中候命便好。”
“最迟三日之后,你代我押运一批粮草赶往江夏,交付于江夏水军周不疑的军中。”
“然后伺机击杀周不疑!”
说话之间,水镜先生飘摇的身影,已经下了凉亭,到了黑衣汉子的面前。
“只要能击杀周不疑,你就算报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了。”
“你若有能力,可顺势夺了他十万江夏水军,自立为主。”
“亦可渡江东去,避祸于江东。”
“总之从此之后,你不要再来荆州,我水镜山庄也和你再无半点关系!”
水镜先生道袍猎猎,迎着逐渐变大的夜风,消失在月影之中。
“嘶……”
“吼……”
直等到水镜先生已经走远,四下再无半点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