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发市场和他和姜果的家,分别在城市的一东一西,两个方向。
时间差不多了,他该赶回去了。
*
与此同时,小洋楼里。
三楼主卧里,那盏昏黄的床头灯,依旧静静亮着。
床边散落着姜果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,是霍屹临走时,帮他换下来的。
姜果穿着睡衣,蜷着身子,裹着被子,侧躺在大床上。
他两只手紧紧攥着被角,双眼紧闭,眉头微蹙,睡得并不安稳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!”
姜果大喊一声,从梦里惊醒。
“腾”的一下,从床上爬起来。
“不要……”
姜果呢喃着,环视四周。
漆黑安静的房间,完全陌生的环境,还有……
“屹哥?屹哥!”
姜果伸出手,胡乱在身旁冰冷的床上摸索。
“霍屹!”
还有不在这里的霍屹。
霍屹出去办事了,还没回来。
一切的一切,都让姜果有些害怕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,顺着他的尾椎骨往上爬。
爬上他的脊背,爬过他满是冷汗的后背,冷得他一激灵。
姜果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被子,睁大眼睛,警觉地盯着四周。
动作之间,不当心牵动脸上的伤口,又是一阵疼痛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不自觉伸出手,想摸一摸脸上的伤口。
结果只摸到了厚厚的纱布。
应该是止痛药的药效过了,所以才会这么疼。
身上冷,脸上疼。
双重作用下,姜果忽然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