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冷笑一声,扫过王晚意那张虽染尘灰却依旧难掩端庄的脸,“至于王法,陛下的命令,就是最大的王法!”
王晚意被他噎得一时语塞。她知道,吴磊说的是事实。今日瑞王被指认谋逆之罪,整个王府就陷入了天罗地网。
陛下的旨意快如闪电,不留任何余地。他们这些家眷,此刻与阶下囚无异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怒火,放缓了语气:“吴统领,柳侧妃言语失当,冲撞了大人,是她的不是。但她毕竟是王府的人,如今王爷蒙冤,府中人心惶惶,还望统领高抬贵手,给我们留几分体面。”
这番话不卑不亢,既承认了错误,又点明了利害。
吴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他与瑞王府打过几次交道,对这位正妃早有耳闻。
果不其然,临危不乱,比那只会撒泼的柳氏强了百倍。
他瞥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,哭都哭不出声的柳侧妃,冷哼道:“体面?瑞王妃,谋逆是何等大罪,岂是体面二字能抵消的?本统领奉命行事,只问规矩,不问情分。今日若不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,她这张嘴,早就被掌烂了。”
“那可多谢您高抬贵手了,但谋逆这罪名我家王爷可担不起,请慎言!”王晚意怒道。
吴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,自不想再多说。
月见的心凉了半截,“谋逆”这两个字砸在心头,这可是要命的事啊?
自己今日难道注定难逃一死?
月见心有不甘,不甘自己还没找到机会报仇,就被这倒霉催的瑞王给连累。
想到一年前,自己隐姓埋名,花了许多银子打点,这才让自己有机会进宫当宫女。
本打算进宫好好查一查当初陷害父亲,杀害她所有亲人的罪魁祸首。
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倒霉,和她同一批进宫的宫女,刚进宫,就被皇后赐给了刚开府的瑞王萧玦。
当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,一切的努力都化为须有,怎让她不恨,不悲。
这一年的时间,度日如年。
每天除了有洗不完的衣服,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,这让月见一度感到绝望。
就在月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,门口传来了铁链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,伴随着禁军的呵斥,又一批禁军井然有序的进入,一道身形高大身影被押了进来。
为首者一身玄色朝服早已被尘土与血污染透,发髻散乱,正是瑞王萧玦。
他虽被粗铁链锁着脖颈与双手,脊背却仍倔强地挺着,只是嘴角的淤青与眼底的猩红,泄了他的狼狈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一道尖细却威严的宣旨声骤然响起,院中所有禁军齐齐单膝跪地,瑞王与一众家眷、宫女也被按着脑袋俯身。
传旨太监展开明黄圣旨,尖声宣读:“瑞王萧玦,暗结党羽,私购军械,意图不轨,罪证确凿。念其宗室血脉,免其死罪,判流放三千里,至苦寒西疆,终生不得回京。
其与家眷贬为庶民,流放途中随行伺候。王府仆从一律没入官籍,分发各处为奴。钦此!”
萧玦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如血。
瑞王妃见状,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。
“王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