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他可老实了,我也一定会把您的话带到。”
月见忙回道,心里高兴。
整个队伍就一个碗,这么多人喝药要喝到撒时候。
于是,李虎便吩咐官差摘一些大树叶,将就着喝。
不少人都对月见感激涕零,毕竟这么热的天,不少人都已经出现了中暑的症状,包括官差。
喂完了老人,见他病情稳定后,月见便小心翼翼用装满药汁的叶子,给萧玦的几位妻妾送来喝。
“这东西我才不喝,一个女婢哪里就懂医术,一个个真当她是大夫了,给什么喝什么,别再把自己给喝死了。”
柳氏压根没正眼瞧月见递过来的药汁,抬手就挥了出去。
叶子里面深褐色的草药汁溅了月见一裤脚,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月见脸色一沉,攥紧了拳头。
还不等月见发火,王晚意便沉了脸。
“柳妹妹,月姑娘好心给你端来,你不领情就算了,还把药给扔了,你简直无理取闹。”
柳氏见王晚意竟然维护一个婢女,红了眼眶,“王姐姐,她只不过是个婢女,你竟然向着她,你莫不是中邪了?”
“她是婢女,那我们又是什么,我们如今也不过是阶下囚而已,你难道还没认清现实吗?”
王晚意真是服了柳氏,到如今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?
流放路上危险重重,有个会医术的大夫,人人都恨不得巴结上,她倒好,只会把人往死里得罪,再看看另外几个,都老老实实的喝完,还不忘说些感激的话。
以前在瑞王府,王晚意只觉得柳氏是个心无城府,性子有些娇蛮而已。没想到经过这次流放,才知这人就是个傻的。
柳氏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,声音尖利得能刺破暮色:“呜……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!自己被牵连流放,如今连个婢女都能骑到我头上,连王姐姐你也帮着外人欺负我……不如死了干净,一了百了啊!”
她哭得涕泗横流,头发散乱,活像个撒泼的市井妇人。
周围的犯人见状,有的面露不耐,有的暗自摇头,却没人上前劝。
王晚意脸色更沉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她最见不得这般不分场合的哭闹,流放路上本就人心惶惶,柳氏这一闹,若是引来官差呵斥,说不定还要连累旁人。
“闭嘴!”王晚意厉声道,“哭什么哭?这里是流放队伍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!再哭,惹得官爷动怒,有你好果子吃!”
这一声呵斥力道十足,柳氏的哭声猛地顿了一下,泪眼婆娑地看向王晚意,似乎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她会如此严厉。
月见站在一旁,攥着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她倒是没料到王晚意竟会帮自己出头,刚才那番话,虽是训斥柳氏,却也句句在理。
想起之前王晚意对自己刻意的交代,月见心头莫名疑惑起来,她这般维护,究竟是真心觉得柳氏过分,还是另有图谋?
月见心里多了几分警惕,没说话,只是默默捡起之前被打掉的树叶,转身去看熬的另一锅药好了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