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越发难受,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,自己就感觉已经受不住,更何况流放西疆的路还那么长。自己该如何熬过去?
为何家人还不来联系自己,难道他们放弃自己了吗?
王晚意心中一片冰凉,有一瞬间几乎有了想死的冲动。
她抬头望向马车,不知王爷他有没有醒来?如果醒来可有什么对策?王晚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萧玦身上。
官兵们拿出自己的水囊,大口大口地喝着。
犯人们则眼巴巴地看着。
只有一小部分水被分了下去,对于近百人的队伍来说,简直是杯水车薪。
月见扶着车辕,探出头来。她看着外面的景象,心中一片沉重。
一个稚嫩的童声怯怯地响起:“爹……我饿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在这死寂的队伍中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,正仰头看着他身旁的男人——正是刚才呵斥妻子的齐博文。
突来的变故,也让一向活泼开朗的小儿子变得安静很多,一路上孩子都默默跟着,实在走不动了,再轮流抱一会。
齐博文看着儿子白净的脸庞被太阳晒的红扑扑,嘴唇也干裂起皮,很是心酸。
“官爷,已到响午,能不能给点干粮。”还不等齐博文开口,他的大儿子齐明睿便已朝着李虎喊道。
李虎朝着郭小军点点头,郭小军会意,便唠喝着其他官兵发糙饼子,
“这是人吃的吗?黑乎乎的,还硬的跟石头似的。”柳氏一脸嫌弃的看着手中糙饼,
“怎么,你还嫌弃上了,行,不吃拿来,我们弟兄们还等着填肚子呢!”郭小军一把夺过柳氏手中的干粮,毫不客气地塞进自己嘴里,用力地咀嚼起来,发出“嘎嘣嘎嘣”的声响。
柳氏气的瞪向他。
“怎么,不服,要不我给你一顿鞭子伺候?”
柳氏被威胁,眼含着泪默默把头扭到一边。
其他人见状哪敢废话,都默默啃着这难以下咽的糙饼子。
此时,另一名官兵也来到王晚意的身旁,他不动声色的递给王晚意一块糙饼子。
起初,王晚意没在意,可当接过糙饼子时,明显感到糙饼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