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才知道,大伯的儿子,我的堂哥,因为家里拿不出彩礼钱,和女朋友分手了。
而那笔钱,被爸爸拿来给我付了手术费。
大伯和伯母为此和我们家断绝了来往。
他们要求爸妈放弃我的治疗,把钱还给他们。
爸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“大哥,安安是我的儿子,我不可能放弃她。”
“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,但不是现在。”
只是后来。我看着爸爸的鬓角开始发白,他除了三份工作,甚至开始去工地搬砖。
妈妈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,她说洗头太浪费时间,有那功夫不如多给我熬一次药。
他们因为我,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。
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。
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,妈妈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。
“安安,你的存在,就是爸爸和妈妈这辈子最大的意义。”
妈妈,你别哭了。哭了就不美了。我还是最喜欢你笑的样子。
我想帮妈妈擦掉眼泪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突然,一只稚嫩的小手穿透我的身体,抚上了妈妈的脸。
是弟弟陆杰。他还只是牙牙学语,只能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妈妈抱紧了陆杰,抬起头看着爸爸。
“老公,我们明天带小杰去拍一套百天照吧?”
“安安的照片墙都满了,我们小杰一张都还没有呢。”
“我们明天就去,好不好?”
爸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
他将温好的鸡汤和一小碟切碎的水果放在我的床头。
还写了一张纸条,上面贴心地标注了拼音。
“安安,爸爸妈妈带弟弟出去一下,一定要乖乖喝汤。”
他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,想要过来帮我掖掖被角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