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辈子,就安安和小杰两个孩子!你们别再痴心妄想了!”
她看到角落里的扫帚,想也不想就抄了起来,劈头盖脸地朝着大伯和伯母打了过去。
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
“打得好!”我在旁边手舞足蹈,给妈妈加油鼓劲。
“我们一家四口,谁也别想拆散!”
不知道为什么,这段时间,我的精神越来越差了。
总是迷迷糊糊的,身体也越来越透明。
我看着那幅十字绣,尝试了无数次想要把它重新挂回墙上,可那轻飘飘的布料,此刻却重若千斤。
我气鼓鼓地盯着它看了很久,最后还是放弃了。
算了吧,算了吧。
葬礼结束后,爸妈抱着我的骨灰坛回了家。
他们商量了很久,最后决定,将我的骨灰做成了两条吊坠,一人一个,贴身戴着。
“这样,安安就能一直陪着我们了。”妈妈摩挲着胸口的吊坠,轻声对着空气说。
她知道,我能听见。
我用力点点头,大声喊了句“到”。
可惜,没人能听到。
爸爸妈妈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。
妈妈将那个音乐盒擦得干干净净,递给了弟弟。
“小杰,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这个音乐盒吗?”
“这是哥哥送给你的。”
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弟弟迟迟没有伸手去接。
怎么了?难道他嫌这个音乐盒旧了?
过了好久,我才听到他用含混不清的、蚊子般细小的声音说:
“不要……哥哥……哥哥,回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说着,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:
“……不抢……不哭……哥哥,回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