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衣帽间,随便套了件连衣裙,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,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,唇上的伤口结了层浅痂,看起来狼狈又憔悴。
苏漾深吸一口气,推开卧室门,沿着走廊走向庄园的大门。
可刚走到庭院,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就迎了上来,表情恭敬却不容置喙:“苏小姐,季先生吩咐,您现在需要静养,不能离开庄园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喉咙的刺痛让她忍不住皱眉,“我要去上班,公司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。”
“季先生说,您的身体还没恢复,公司的事他已经让特助接手了,您不用操心。”
保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显然是得了“死命令”,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苏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转身想回房间拿手机联系助理,可掏出来才发现,手机屏幕是黑的。
按了好几下电源键都没反应,拆开后盖才发现,里面的手机卡早已不翼而飞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瞬间包裹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快步走向车库,想开车出去,却发现所有车的车门都锁着,钥匙不见踪影;
她又想起花园另一侧的小门,那里平时只供园丁出入,可走到近前,才发现门锁被换了,上面挂着一把沉重的密码锁,根本无法打开。
她甚至跑回客厅,想通过座机联系外界,却发现电话线早就被掐断,听筒里只有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苏漾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庄园。
曾经,她以为这里是季珩用心意打造的甜蜜港湾,是他“爱她”的证明;
可现在,它像一座巨大的、华美的牢笼,将她牢牢困在里面。
那些保镖,是看守;
消失的手机卡、被掐断的电话线、不见的车钥匙,是切断她与外界联系的枷锁;
季珩那看似“为你好”的“静养”吩咐,是最残忍的囚禁。
他不是在“挽留”她,他是在彻底地“控制”她。
苏漾抱住膝盖,将脸埋在臂弯里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,像受伤的小兽,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原来,当爱变成偏执的占有,当“永远在一起”变成无法挣脱的囚禁,所谓的甜蜜,不过是包裹着毒药的糖衣。
她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