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彻底穿透云层,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,薰衣草在脚下轻轻摇晃,花瓣偶尔落在婚纱上,像在为这场只有三人的婚礼祝福。
婚礼结束后,季珩还像活在梦里。
他牵着苏漾的手往古堡走,脚步都带着飘,时不时低头看她,又飞快地移开视线,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,连耳尖都泛着红。
他觉得整颗心都被灌满了蜜糖,甜得发胀。
之前所有的不安、恐慌、患得患失,在苏漾说出“我愿意”的那一刻,全都烟消云散了。
她是他的妻子了,法律上或许还没领证,但在上帝面前,在这片见证了誓言的山谷里,她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。
以后不用再怕她走了,以后可以每天醒来都看到她,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“这是我太太”。
他甚至开始盘算回s市后的生活:要把庄园的主卧重新装修,按她喜欢的浅色系来,再摆上她最爱的栀子花瓶;
要把季氏集团的股份再转一部分给她,让她彻底没有后顾之忧,不用再为公司的资金发愁;
要找最好的医生,等他做完手术,就立刻去民政局领证……
想到“领证”两个字,他又忍不住握紧了苏漾的手,掌心的汗濡湿了她的指尖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古堡的婚床铺着酒红色的丝绒床单,上面撒满了玫瑰花瓣。
是他提前让人按苏漾喜欢的品种准备的。
季珩帮苏漾解开婚纱背后的拉链时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,注意到她因为穿了一天婚纱,后背沁出了薄汗,立刻转身去拿了件柔软的真丝披肩,轻轻披在她肩上:“别着凉了,山里晚上凉。”
他的动作很轻,眼神里满是珍视,没有半分欲望,只有怕她不舒服的紧张。
婚纱滑落的瞬间,苏漾刚想拿过睡衣,季珩忽然低头,在她的肩头轻轻印了个吻。
很轻,像羽毛扫过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欢喜,没有多余的触碰。
就在他想开口说“我去给你倒杯温牛奶”时,苏漾忽然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……
“季珩,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经历仪式后的微哑,“回s市以后,我们领了证……你去公司开会的时候,我可以不在庄园待着,自己一个人出去,或者去工作室看看吗?”
季珩的动作顿住了,抬头看她,眼底的光瞬间暗了暗,却没发脾气,只是伸手把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语气带着固执的温柔:
“为什么要单独待着?你想去工作室,我可以陪你去;我去开会,你可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书,或者玩会儿手机,我很快就结束。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?永远不分开。”
他攥着她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像在确认她不会拒绝。
苏漾看着他眼里的期待,忽然笑了。
她踮起脚,主动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