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她三日内将被血祭。”
黑袍人忽然道,“可你知道她在哪一层?禁地有九重门,每一重都需圣女之血开启。她若只剩三日,此刻已在第七门。”
陈浔眼神一凛。
这话不对。上一章屋顶搏杀时,他也只知“三日内”这个时限,从未有人提过“九重门”。这信息太过具体,不像虚言。
可正因具体,才更可疑。
“你在试探我?”
他冷声问。
“我在救你。”
黑袍人摇头,“你带着密信赶路,却不知它本身就是饵。北漠古殿早已塌陷,入口不在地下,在人心。你以为自己在追线索,其实你正被人引着走。”
陈浔沉默。
这话与荒庙灰袍老者所言隐隐呼应——“这一切是有人在布局”。但他不信重复的谜题会由不同人解开。若真是提醒,为何不早不晚,偏偏在此拦截?
他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。
“那你告诉我,她现在睁眼了吗?”
这是试炼。
只有真正见过她的人才知道,澹台静虽盲,却能在神识中‘视物’。若此人答不上来,便是假货。
黑袍人顿了顿。
“她看见了你。”
他缓缓道,“昨夜子时,她在梦中唤你名字,守卫听见了,上报青衫客。从那时起,仪式提前了十二个时辰。”
陈浔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编造能说得出口的事。她确有梦呓习惯,尤其在他受伤时。他曾见她在榻上突然蹙眉,轻喊“别走”,而后惊醒,额角带汗。
可正因为如此,他更不敢信。
“那你既知她梦中唤我,可知我左肩这道疤是怎么来的?”
他逼问。
“雨夜,长生族青衫客一剑穿肩,你为护她,硬接七步追魂斩。”
黑袍人答得干脆,“那一剑本该断你经脉,但她以神识引气为你续络,才让你活到今日。”
陈浔呼吸微滞。
全对。
可越是全对,越像陷阱。真正的秘密,不该由陌生人轻易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