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!”
“还是说。”他继续道,仿佛自语,“玄剑门的规矩,是看身份,而不是看伤势?”
李岩怒极反笑:“好一张利嘴!你以为得了把旧剑、破了个阵法,就能蹬鼻子上脸?告诉你,这山门之内,轮不到你来定什么该用不该用!”
他说着,挥手示意两名弟子上前:“把他给我请出去。”
两人犹豫片刻,还是踏前一步,伸手欲拽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陈浔肩头时,藏锋剑突然轻震,一声低鸣。
陈浔左手闪电般探出,握住青冥剑柄,剑身再出三寸。
剑气未散,空气中似有裂帛之声。
两名弟子手腕一麻,齐齐缩手。
“最后说一次。”陈浔看着李岩,“我在此疗伤,合乎门规。你要动手,我不拦。但若伤及经脉,导致旧患复发——”
他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露出一道尚未愈合的裂口,血丝隐隐渗出。
“——出了事,责任归谁?”
李岩咬牙: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陈浔平静道,“是提醒。”
话音落下,门外忽传一道声音:
“浔儿,药池是你该用的。”
众人回头。
掌门立于门侧,紫袍未束,白须微动,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,神情淡然。
李岩脸色骤变,急忙抱拳行礼:“掌门……弟子只是依规巡查,并无他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掌门缓步走入,目光扫过地上泼洒的药汁,又落在陈浔身上,“你父亲当年也曾在此养伤,那时他肩上也有道伤,比你还深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让李岩身形一僵。
“药池本为疗伤而设。”掌门继续道,“谁受伤,谁可用。不分内外,不论出身。”
他看向李岩:“你若觉得不服,大可去藏经阁抄一遍《门规总录》回来,逐条辨析。但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微沉。
“退下。”
李岩嘴唇颤了颤,终是低头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