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可能是——那个扫地的老人,并非偶然提及《七星引》,而是故意引他前来。
念头闪过,他仍未动剑。
现在突围,必遭围攻。一旦动手,便是“拒捕伤人”,罪名坐实。而残篇尚未读完,线索才刚浮现,不能在此折断。
火光照亮他的脸,眉峰如刃,唇线紧抿。
李岩见他不语,冷笑一声:“看来你是想负隅顽抗。”
他说着,抬手一挥。
两名弟子立即上前,欲破门而入。
陈浔后退半步,背靠墙壁,左手已将竹简移至腋下固定,右手稳握剑柄。只要他们破窗而入,便以剑气震退为首者,趁乱跃上屋顶脱身。
然而就在那人伸手推窗之际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钟声。
当——
当——
三响连击,清越悠长。
所有人动作一滞。
那是掌门亲自敲响的“止斗钟”,意为重大疑案需当面审问,任何人不得擅自拘捕或动武。
李岩脸色微变,挥手示意暂停进攻。
陈浔站在窗内,呼吸未乱,眼神未动。
他知道,这一战暂时避过,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。
怀中的残篇边缘仍带着淡淡的灼痕温度,像一句未说完的话,等他去接续。
火光映着他半边身影,青冥剑依旧在鞘,剑穗上的月白绸带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