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山路转折处,澹台静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陈浔问。
她抬起手,指向右侧一棵歪斜的老树。“那里有人待过,不久之前。”
陈浔走近查看。树根旁有一小堆灰烬,还未完全冷却。旁边还有半截断绳,颜色暗红,像是被血浸过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也不是族人。”澹台静摇头,“气息不对。”
陈浔蹲下身,捡起那截断绳。手指摩挲了一下,发现上面有细微刻痕,排列规则,像是某种记号。
“留下的?”他问。
“可能是标记。”她说,“告诉后面的人,这条路通。”
陈浔把断绳收进袖中。“小心点,前面可能不止有机关。”
澹台静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这次她走在前面,一只手轻轻拂过空气,感知周围波动。陈浔紧随其后,右手始终贴在剑柄附近。
山路越往上,雾气越稀薄。远处传来水声,像是溪流穿过岩石。空气中多了一丝湿意,地面也开始出现青苔。
忽然,澹台静又停了。
“有东西在动。”她说。
陈浔立刻警觉,抬头扫视四周。前方是一片开阔地,三块巨石围成一个天然入口,像是山体裂开的缝隙。
他眯起眼,看见其中一块石头后方,草丛微微晃动。
“出来。”他喝道。
草丛不动。
陈浔抽出青冥剑,一剑劈向那片区域。剑气划过地面,泥土翻飞,草叶四溅。
一个人影猛地跃出,翻身滚到另一侧巨石后。
陈浔追上去,剑尖抵住对方咽喉。
是个年轻男子,穿着灰色布衣,脸上沾着泥,眼神慌乱。他举起双手,声音发抖:“别杀我!我不是敌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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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谁?”陈浔问。
“我……我是巡山弟子,奉命守在这儿。”他喘着气,“三天前来了几个人,打伤长老,抢走了通行玉牌……我就躲起来了。”
澹台静缓步走来,站在陈浔身边。“你说的是哪个长老?”
“守碑长老。”男子说,“就是那个看守祭坛的老者……他已经死了。”
澹台静神色不变。“他们往哪去了?”
“进了山林,往深处去了。”他指了指巨石后的裂缝,“那边有毒雾,平常没人敢进,但他们有避毒丹,直接穿过去了。”
陈浔盯着他看了几秒,回头看向澹台静。
她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