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们,不会有人记得我们。天道不会,仙人不会,历史不会。我们的忠勇是献给他们的祭品,我们的王朝是让他们历劫的熔炉。万载以来,皆是如此。”
士兵们的眼神更加暗淡了。
“但——”
闻仲的声音忽然拔高,如一道惊雷在绝龙岭上空炸响。
“那是从前的规矩!”
他转过身,雌雄双鞭直指向天际线上那十二道金光。黑色的蛟龙之气从鞭身上腾空而起,在夜空中凝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。
“从现在开始,规矩——”
黑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,将闻仲的声音送遍了整个绝龙岭。
“——由我们来定!”
士兵们愣了一瞬。
然后,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举起了兵器。
“愿随太师——”
那声音从一个人传到十个人,从十个人传到一百个人,从一百个人传到整座绝龙岭上所有还活着的人口中。浪潮般的人声汇聚在一处,卷起了狂风。
“——死战不退!!”
闻仲没有回头。
但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。
那不是绝望的笑。
那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将军,对着曾经杀死自己的敌人发出的——
战书。
天边,金光越来越近了。
十二道金光,十二个金仙,带着天道的旨意,带着收割凡人的天命,朝绝龙岭压了下来。
闻仲迎着那金光,握紧了手中的双鞭。
“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看看这一次——”
“谁是谁的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