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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方·长白山脚下·白河镇外围】
【时间:深夜03:40AM·气温:-32°C】
风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这里的冷不是那种一点点渗进来的凉,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刺痛。鹅毛大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倒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连路灯的光都被吞得只剩下一个惨淡的黄晕。
三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雪地越野车熄了火,像是三头冻僵的黑兽趴在路边。
“阿嚏——!!”
老炮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,揉着被冻得通红的酒糟鼻,把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了些:
“我说唐妹子,你们这旮沓也太冷了吧?我感觉我的鼻毛都结冰了,这炸药要是冻硬了不响咋办?”
“炸药没那么娇气,你倒是挺娇气的。”
狙击手叶鹰冷冷地回了一句。她整个人趴在一处背风的雪坡上,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网,一动不动,那把巨大的狙击枪就像是长在雪地里一样。
“别废话了,全员警戒。”
陈锋跳下车,虽然这哥们儿身体壮得像头牛,但在这零下三十度的鬼天气里,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他那只机械臂倒是没什么感觉,甚至在低温下运转得更流畅了,蓝色的指示灯在风雪里一闪一闪的。
林夜最后一个下车。
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风衣,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,看起来跟要去走秀似的。但诡异的是,那些漫天飞舞的雪花在靠近他身体三寸的时候,就像是碰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屏障,自动融化蒸发了。
他现在的体温恒定在40度以上,简直就是个人形暖宝宝。
“这里就是白河镇?”
林夜眯起眼睛,看着前方那座死寂的小镇。
按理说,白河镇是长白山的旅游门户,就算是淡季,这时候也该有几盏路灯亮着,或者偶尔有几声狗叫。
但现在,整座镇子黑得像个大坟包。所有的房子都门窗紧闭,连一点活人的动静都没有。而在镇子的上空,漂浮着一层肉眼可见的、发黄的浑浊雾气,透着股骚臭味。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唐绵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缺口的短刀,脸色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煞白。
“这里以前很热闹的……但自从‘黄家’(黄鼠狼)和‘灰家’(老鼠)造反之后,镇上的人要么跑了,要么……就被留下来当‘供品’了。”
“供品?”
阿晋皱了皱眉,他手里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乱转,最后死死指向了镇子西头的一座小庙。
“那边的阴气最重,而且……有妖气。”
“既然找到了地儿,那就进去呗。”
石头提着那面巨大的塔盾,闷声闷气地往前走,像台推土机,“管他什么黄家灰家,我这盾牌能拍死一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