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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城·红星筒子楼·天台】
【时间:清晨05:30AM】
江城的清晨总是雾蒙蒙的。
红星筒子楼的天台上,晾衣绳纵横交错,挂满了各家各户的床单被罩,在风中像是一面面万国旗。
呼——
一道黑影在床单的迷宫中穿梭。
林夜手里提着那把缠满胶带的旧拖把,动作并不快,甚至看起来有些笨拙。
他不是在练武,而是在……拖地。
天台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,积满了昨夜的露水和灰尘。林夜的任务,就是要把这几百平米的天台,用手里这把只有几根布条的烂拖把,拖得“一尘不染”。
“太硬了!太硬了!”
赛半仙坐在一堆废弃的轮胎上,手里捧着个紫砂壶,对着壶嘴滋滋地喝着早茶。
“你的劲儿还是那是杀人的劲儿!直来直去,要把地皮铲起来吗?”
老头把茶壶一放,指着林夜骂道:
“我要的是**‘粘’!是‘吸’**!把那拖把当成你那九条尾巴的延伸!把地上的灰尘当成你要抓的泥鳅!”
林夜停下动作,喘了口粗气。
这比砍人难多了。
他习惯了用刀,习惯了那种一往无前的爆发力。但赛半仙教他的这种“拖把功”,讲究的是一种极度的控制力——要在不伤及地面青苔的情况下,吸走灰尘;要在不惊动趴在上面的蚂蚁的情况下,带走水渍。
这是太极的高阶运用:举重若轻,万物化尘。
“再来。”
林夜沉下心,闭上眼。
他不再去想手中的是拖把,而是想象这是一只巨大的毛笔。
哗啦……
拖把再次动了。这一次,声音轻了很多,布条如同流水般掠过地面,所过之处,水渍和灰尘被悄无声息地卷走,甚至连一只停在地上的苍蝇都没被惊飞。
“嘿,有点意思了。”
赛半仙眯起眼,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别练了。再练下去,楼下的王大妈该上来骂你偷水了。”
老头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,扔给林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