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母亲是父亲从战场上带回的孤女,来历成谜,如今看来定是女皇的女儿,她成婚生子后早逝,留下的只有几幅画像。
难道是…苏陌口中那个“为了男人抛家弃国”的举动,触犯了皇室不可饶恕的禁忌?
苏陌的恨意尤为突兀了,母亲离国时,他尚是少年。
一个少年,为何会对姐姐抱有如此深刻、甚至延续二十年的憎恶?
仅仅因为觉得她“愚蠢”、“给皇室蒙羞”?
还是有更私密、更不堪的缘由?
线索纷乱如麻,交织着爱恨与权力。
而苏娇,或许是一个切入点。
她对当年之事知道多少?她对这张脸带来的恩宠又是何种态度?
江见微一概不知。
但江见微心中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计划:她需要换一个身份,一张全新的脸,去接近苏娇,探听虚实,甚至……尝试结盟。
但这一切的前提是——她必须尽快养好这身伤。
苏陌那一剑狠毒精准,意在立毙,若非护心丸,她早已命丧黄泉。
江见微还沉浸在对未来的谋划与隐隐的亢奋中,连伤口的疼痛都仿佛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。
她甚至开始盘算,等能下地了,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一张新面皮,又该如何接近那位深居简出的二公主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扰乱了她的思绪。
江见微浑身一凛,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未受伤的右半身,左手下意识摸向空荡荡的袖中——那里本该藏着的银针早已不知去向。
她倏地抬眼,目光投向门口逆光的身影。
来人脚步带着长途奔波的仆仆风尘,肩头似乎还沾着未化的夜露寒意。
身形挺拔,气息沉凝,即便轮廓模糊,那种熟悉的气场,已让江见微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待看清那张冷厉的脸时,她紧绷的肩线松了一瞬,随即,却是更深的戒备。
是他。
沈玦。
松那口气,是因为她知道,沈玦或许会强行带走她,会用尽手段困住她,甚至可能气得想掐死她,但绝不会像苏陌那样,毫无犹豫杀死她。
但紧接着,她就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挪,脊背抵上墙壁。
不会要她的命,不代表不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