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和谁亲?是给你治伤换药、朝夕相对的白砚清?还是那个总跟在你身边、一副守护者姿态的萧亦行?或者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的冰碴子几乎要掉出来。
“是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赫连烬?江见微,我倒是小看你了,本事不小,招惹的人,一个比一个‘能耐’。”
他身子前倾,迫人的气息笼罩下来,明明说着刻薄的话,眼底却翻滚着更复杂的情绪:
“就连朕西晋朝堂上,那位户部清吏司郎许临枫,都偶尔会失态,上奏的折子里夹着私信,字字句句急得像是要把你立刻接回西晋才安心。你能耐如此之大,搅得这么多人不得安宁。”
他的指尖,终究还是落了下来,带着薄茧的指腹,极其强势又暧昧地擦过她的唇角。
动作快而轻佻,带着十足的侵占意味。
“看来,不好好惩罚你,是不行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。
江见微太熟悉他这套了。
动怒是假,吃醋是真。
说惩罚,多半不是动手,就是动嘴。
她立刻偏过头,想避开他灼人的气息和碰触。
果然,他的唇只是堪堪擦过她的唇角,一触即分。
但那一瞬间,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混杂着风尘仆仆的味道,和她身上浓郁的药草苦涩气息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私密的氛围。
沈玦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他的眼底是一种近乎痴迷的情绪。
这药草味,这独属于她的气息…他已经多久没这么近地闻到了?
自从将她送去联军大营,自从她去到东陵,他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将她这样真实地困在触手可及的距离里了。
他脸上近乎贪恋的恍惚,没能逃过江见微的眼睛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扯了扯嘴角,却牵动了伤口,笑容变成了细微的抽搐。
她哑着嗓子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:
“沈玦,我还受着伤呢,流着血,喘气都疼。”
她瞥了他一眼,目光凉凉的,“你这副样子,真像个急色的采花贼,一个没脸没皮的登徒子,说出去,谁能想到,这竟是西晋说一不二、威严赫赫的皇帝陛下?”
她的讽刺毫不留情,沈玦也不恼,毕竟在她面前他早就练就了皮厚的本事。
“那我只做你的采花贼。”说罢,他撩起她的秀发放在鼻尖轻轻嗅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