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玦坐在御案前,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。
赫连郁在北夏频繁调兵,边境急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,压得他几日没能合眼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他的心腹太监双手捧着一封密信,躬身而入。
“陛下,南离来的急信。”
沈玦接过,扫了一眼封口的火漆——是暗麟卫的印记。
他拆开信封,展开那张薄薄的纸。
信上的字不多,他一眼扫过,瞳孔却骤然收缩。
“江见微被孟鹤所擒。另,郎中诊出,其已有身孕两月余。”
沈玦的手猛地攥紧,信纸在他指间皱成一团。
身孕。
两月余。
他的手微微发抖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他一直想要个孩子。
想用孩子拴住她,让她再也舍不得离开。
可那些日子,无论他怎么努力,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…他不知道,她每次事后都偷偷喝了避子汤。
如今终于有了。
却是在这种时候。
惊喜、心疼、后怕、愤怒,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碰撞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“陛下?”太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。
沈玦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将那团皱了的信纸重新展开,又看了一遍。
北夏异动频繁,赫连郁那疯子虎视眈眈,他身为西晋皇帝,这个时候绝不能轻易离境。
可——
她在等。
她和孩子,都在等。
“表兄!”
殿门被人推开,沈梦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急切。
“可有见微的消息?我这几日总做噩梦,梦见她出事了——”
她走到近前,看见沈玦手中的信纸,和那张神色复杂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?她真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