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尽头有昏黄的灯光。
江见微挟着孟媛走出那间关押她的屋子时,夜色正浓。
孟媛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,意识半清不醒,嘴里含糊地咒骂着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江见微一手扣着她的咽喉,一手握着从她腰间拔出的短剑,剑刃紧贴着她的颈侧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院子里站着的七八个黑衣人看到这一幕,齐齐愣住,随即纷纷拔刀,却谁也不敢上前。
“让开。”江见微的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腊月的风,“谁敢动一步,我先割了她的喉咙。”
没有人动。
他们认得那把短剑——那是孟媛的贴身之物,削铁如泥。
对峙只持续了片刻,人群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孟鹤那苍老而焦急的声音:“都给我住手!”
人群分开,孟鹤快步走上前来,看到被挟持的女儿,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惊怒与慌乱。
他死死盯着江见微,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,可他的女儿在人家手里,他不敢动。
“江见微,放开她。”
江见微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弧度:“孟老爷子,咱们做个交易。”
孟鹤的脸色铁青。
“让你的手下全部退开,准备一辆马车,送我和你的宝贝女儿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江见微的声音不紧不慢,刀刃在孟媛颈间微微用力,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,“到了地方,我放人。你若敢耍花招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孟鹤的拳头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他的目光在江见微脸上和女儿苍白的脸上来回逡巡,眼中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。
一边是他筹谋多年的大业,一边是他仅剩的骨肉。
他想起妻子临死前的眼神,这些年,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这条路上,可到了这一刻——
“爹……救我……”孟媛含糊地吐出几个字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孟鹤闭上眼。
良久,他睁开眼,挥了挥手。
“准备马车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送她们走。”
黑衣人面面相觑,却不敢违抗,立刻有人跑去准备。
江见微没有松懈,依然紧紧扣着孟媛,一步一步往院子外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