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一直阖着眼假寐,此刻目光清明,哪有半分睡意。
“萧亦行。”
萧亦行正盯着她苍白的嘴唇出神,心里头不知在琢磨什么,被她这一声唤得回过神来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不能待在这儿。”
萧亦行愣了愣,眉头微皱:“你现在受着伤,外面都是自己人,安全得很。别乱动,好好躺着。”
江见微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,动作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,疼得她眉心一蹙,却还是咬牙强撑着靠在了榻边。
“麟七定是传信给沈玦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语气却很笃定,“等他来…我就走不掉了。”
萧亦行看着她这副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:“他上次不是说了会帮你?再说北夏的异动我也知道,他见你没事,肯定要回西晋处理国事的。你担心什么?”
江见微摇了摇头,抬起眼看他。
那双眼睛因为失血和疲惫显得格外幽深,里头却燃着固执的光。
“不,这一次不一样。”
她伸手,轻轻拽住他的衣袖。
“信我,带我走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字砸在他心上。
萧亦行低头看着她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,又看看她那副明明虚弱得要命、却偏要强撑着倔强的模样,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伸手扶住她的肩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你江见微开口了,我萧亦行什么时候说个‘不’字?”
江见微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。
萧亦行扶着她慢慢站起来,嘴上却没停:“不过咱可说好了,走归走,你得听我的。路上不许逞强,不许自己乱跑,不许——”
“啰嗦。”江见微打断他,嘴角却微微弯了弯。
萧亦行看着她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,也跟着笑起来,笑得有些傻。
两人刚走到门口,萧亦行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屋内,又看了看外面隐约可见的暗麟卫身影。
“你那暗麟卫怎么办?”
江见微的目光也扫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影,声音平静:“甩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