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梦擦了擦眼泪,抽抽噎噎地替许临枫解释:
“害,还不是表哥,他把你这院子围得跟铁桶一样,公蚊子都飞不进来,更别说他了。他求了我半天,说只想见你一面,看看你好不好。我看他实在可怜,才带他进来的。”
许临枫的耳根微微泛红,别过脸去,假装在看院中那棵老槐树。
江见微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,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我挺好的。你也看到了,回去好好当你的编修,别操心我了。”
许临枫转过头看她,嘴唇动了动,想说很多话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你瘦了。”
江见微愣了一下。
沈梦在旁边看着他俩这副模样,又是叹气又是无奈,伸手拉了拉许临枫的袖子:
“行了,人看到了,话也说完了,咱们走吧。让她好好歇着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”
许临枫没动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放在石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
布包不大,却沉甸甸的。
“这是我的私房钱…”
“你现在用钱的地方多。将军府要修缮,上下打点也要银子。你别跟我客气。”
江见微看着那个布包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许临枫,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。”他打断她,退后一步,重新把帽檐压了压,“我就是来看看你。看完了,该走了。”
他转身朝院门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话:“好好养着。别让自己太累了。”
沈梦冲江见微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“他就这样,你别跟他计较”,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院门开了又关上。
江见微坐在树下,手里还握着沈梦方才塞给她的手帕,石桌上那个布包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青黛从屋里探出头来,看了看那个布包,又看了看江见微,轻声道:“小姐,许大人他对您……”
“青黛。”江见微打断她,把那个布包收进袖中,“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