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那时候她身边是有人陪着的。
只是都是假的。
张清辞忽然伸出手,越过桌面,轻轻握住了江见微放在桌上的手。
那只手微凉,骨节分明,指尖有薄茧,是常年握针留下的痕迹。
“您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以后有什么事,您也可以找我。我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我可以听您说。听您说完,您就不会那么累了。”
江见微低下头,看着张清辞握住自己的那只手。
那只手比她的小,比她暖,指尖也有茧——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
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,用力眨了几下,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哑,“以后找你。”
那天她们聊了很久。
从太医院的旧事聊到户部的公务,从女子科举的艰难聊到这世道对女子的不公。
张清辞说到自己因为女官身份被同僚排挤时,江见微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:“张大人,你有没有想过,有一天,女子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上?”
张清辞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。但我知道,那一天一定会来。因为有你这样的人,有我这样的人,在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哪怕挪得很慢,哪怕一辈子都走不到,但我们每走一步,后面的人就会少走一步。”
张清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可这一次她在笑,笑得很好看。
“那我要多走几步,”她说,“让后面的人少走几步。”
江见微看着她,嘴角弯了起来。
窗外,天色暗了。
青黛进来掌灯,看着两个女人一个红着眼眶一个眼里含着泪却都在笑,心里暖洋洋的,轻手轻脚地点了灯,又退了出去。
张清辞走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江见微送她到门口,她站在台阶下,回过头,忽然说:“忠毅伯,我能叫您的名字吗?”
江见微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叫吧。”
“见微。”张清辞念出这两个字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味道,“好听。以后没人的时候,我就叫您见微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