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见微听完,冷笑一声。
她当然知道那“涉事奸臣”是谁。
那几个大臣,是太后一党的核心人物,沈玦早就想动他们,苦于没有由头。
如今借着替江岸翻案,一举拿下,名正言顺,干干净净。
“小姐,这太后的人也太大胆了,竟然敢构陷将军!”
青黛气鼓鼓的,眼圈都红了。
“幸好陛下明察秋毫,还了将军清白。小姐如今也是忠毅伯了,将军在天有灵,一定……”
“青黛。”江见微打断她,“有些事,眼见不一定为实。”
青黛愣住了,张了张嘴,没敢再说话。
景元站在一旁,从始至终没有行礼,也没有接旨。
等那太监走了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假惺惺。”
江见微没有附和,也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拿起那道圣旨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然后随手搁在桌上,重新端起了那碗还没喝完的粥。
沈玦要清理太后的人,她早就知道。
借她父亲的名义,一箭双雕——既安抚了她,又除了心腹大患。
至于给她封伯、赐宅、给钱给地,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。
让所有人都知道,皇帝对江家仁至义尽,对江家的遗孤恩宠有加。
她江见微从此不再是逃犯,而是西晋堂堂正正的忠毅伯。
可她心里清楚,这恩宠,是用什么换来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轻轻按了按,什么也没说。
青黛在旁边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疼得不行,可又不敢再开口,只能红着眼眶去收拾碗筷。
景元依旧站在廊下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目光沉沉地盯着院墙外某个方向。
那里,隐约可见皇宫的飞檐,在暮色中镀着一层冰冷的金边。
“江见微!”沈梦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