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轻声说。
萧亦行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,几分温柔:“你先养好伤,赫连烬那边,我亲自去办。至于沈玦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幽深:“他翻他的,咱们躲咱们的。这天下这么大,他还能真把你翻出来不成?”
……
萧亦行出去办事多日未归,她在魇教安心养伤,没想到竟等来了白砚清。
她终究还是见了他。
石桌上的棋盘纵横交错,黑白子落得密密麻麻,时光仿佛倒退回江南烟雨中的清溪镇,那时他们无家国恩怨,无血海深仇,只有少年郎温文尔雅,少女眉眼清浅,一局棋能从晨光微熹下到暮色沉沉。
江见微斜倚在软榻上,肩头的伤尚未痊愈,素白的指尖捏着一枚黑子,落子之时轻缓却稳。
白砚清落下一子,抬眸看向江见微。
“没想到魇教大本营,竟藏在东陵与北夏的边境。”
江见微垂眸看着棋盘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清冷却带着几分世事无常的唏嘘:
“是啊,天下之大,第一个找到我的,偏偏是你。”
“沈玦,应当也在来的路上了。”白砚清落下一子,语气平静,却藏不住烦躁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石室里静了片刻,棋子碰撞的清脆声响格外刺耳。
白砚清终于放下手中棋盏,抬眸直视着她,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深情与急切,一字一句道:“见微,跟我走。”
江见微抬起眼,看着他。
他的目光很认真,认真得近乎执拗:“去东陵,我会护着你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沈玦的手再长,也伸不进我的皇宫,至于萧亦行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江见微打断他,“从一个牢笼,到另一个牢笼?”
白砚清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“见微,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什么?”江见微放下茶盏,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你是东陵的皇帝,我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,你把我带回宫,然后呢?日日相对,夜夜难眠,每次看到我都会想起你父亲是怎么死的。你觉得我们能过什么样的日子?”
白砚清的手攥紧了棋子,指节泛白。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从未将这件事算在你身上,我们为什么不能放下过去,重新开始?”
“可我无法日日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!”
往事如利刃剜心,她曾夜夜被恨意灼烧,恨沈玦的狠戾,恨白砚清的隐忍,恨他们一手将她的家毁于一旦,让她从锦衣玉食的将门之女,沦为颠沛流离的逃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