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阵刻意放轻、却依旧带着几分倨傲的脚步声,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响起,由远及近。
我抬头,透过书架的缝隙,看到了两个身影。
萧尘宇,以及一个和他穿着同款丝绒外套、面容有几分相似,但年纪稍长、气质更沉稳的少年。看样子,是他哥哥?
“哥,就是这边,那些老档案应该还在。”萧尘宇的声音压低了,却掩不住烦躁,“父亲非要查什么十年前诺丁城周边异常魂力波动的记录,麻烦死了。这破地方,灰多得能埋人。”
“少废话,找。”年长少年声音冷淡,“父亲怀疑那次波动和最近传闻中‘圣魂村出现的特殊武魂’有关。城主府需要掌握一切可能的变数。”
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特殊武魂?是在说我,还是唐三小舞?
他们开始在不远处的档案架翻找,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我屏住呼吸,缩在书架后的阴影里。《笑话大全》似乎也感应到什么,温热感收敛,变得冰凉贴服。
“圣魂村……林枫……”萧尘宇翻着发脆的纸页,低声咒骂,“一个武魂是破书的工读生,能有什么特殊?我看就是素云涛那家伙大惊小怪,或者老眼昏花测错了魂力颜色。”
“橙色魂力,前所未有。”年长少年沉声道,“大师玉小刚今天下午抵达诺丁城,直接去了城主府与父亲密谈,随后就住进了学院,据说就是为了这个林枫和另一个蓝银草小子。能让那位‘理论无敌’的大师如此重视,必有古怪。”
大师已经到了?还和城主府接触了?我心头一紧。
“哼,重视又怎样?”萧尘宇不服气,“下个月实践课,我要他原形毕露!哥,你给我的那件东西……真的能让魂尊以下的人暂时无法动用魂力?”
年长少年沉默了一下,声音更冷:“‘禁魂粉’,无色无味,吸入后一刻钟内魂力凝滞。慎用,若非必要,不要留下把柄。父亲的意思,是探底,不是结死仇。那个林枫,若真的只是运气好有点变异,教训一下,让他老实即可。若真有古怪……再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萧尘宇语气带着兴奋,“一刻钟,够我让那小子在所有人面前跪地求饶了。还有那个小舞,嚣张得很……”
他们的对话声渐渐低下去,似乎找到了部分想要的东西,开始快速翻阅抄录。
我靠在冰冷的书架背面,心跳如擂鼓。
禁魂粉?萧尘宇你个小瘪三,玩阴的是吧?
行,你玩阴的,就别怪我给你整点更花的。
我轻轻摸了摸怀里的《笑话大全》,一个大胆的计划,伴随着无数不靠谱的“笑话”灵感,开始疯狂滋生。
深夜,七舍。
月光透过破窗,在地板上切割出冷白的方块。鼾声四起。
我的床铺在角落,靠着墙壁。我盘坐着,面前摊开着《笑话大全》。书页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橙光,上面不再是浮现字迹,而是像投影仪一样,将今天从图书馆那本笔记里“吸收”的关于极北之地环境、魂兽特性、以及各种冰冷笑话的信息,以一种更直观、更“规则化”的形式组合、推演。
它在帮我“消化”知识,并尝试生成可能适用的“新笑话”或“干扰方案”。
比如,针对“冰原”,它推演出【寒颤领域(低配版)】概念,效果是让目标区域温度略微失常,让人莫名打冷颤,动作变形。
又比如,针对“冰精灵舔脸”,它优化出【油腻警告(被动)】思路,当有敌意目标试图从背后或侧面靠近时,自动触发微弱的精神暗示,让目标觉得“目标人物脸上很油,不想碰”。
虽然听起来都不太靠谱,但方向……勉强算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