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宴抬头,“嗯,够了。”
工友摇摇头,从自己饭盒里夹了两块红烧肉放进段宴碗里。
“吃点肉,干这活儿没力气不行。”
段宴想推回去,工友摆摆手,“别客气,我老婆做多了。”
段宴顿了顿,“谢了。”
工友笑笑,转身走了。
段宴低头,把那两块肉慢慢吃掉。
容寄侨喉咙发紧。
她想起上次段宴给她转的一千八的时候,说自己还有钱来着。
还有钱怎么连菜都买不起。
她转身,快步走向工地门口的街边摊。
“老板,这个盒饭多少钱?”
“十五一份,要哪个?”
“这个,还有这个。”容寄侨指了指窗口里的菜,“多打点肉。”
老板利落地装好,递给她。
容寄侨付了钱,端着饭盒往回走。
段宴还坐在那块石头上,低着头扒饭。
她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段宴抬头,看见她,愣住了。
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,头发扎成低马尾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脸上的妆容很淡,只涂了层浅色唇膏,比平时那些浓妆艳抹的样子看起来干净多了。
她手里端着个饭盒,站在工地扬起的灰尘里,白衬衫的袖口沾了点土,却丝毫不影响那张脸的清丽。
眉眼还是那个样子,杏眼柳眉,鼻梁小巧,皮肤白得像瓷器。
段宴视线下移,看到她攥着饭盒的手指。
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,周围是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工人,是轰鸣的机器声,是漫天的灰尘。
可她站在那儿,像是误入凡间的什么东西,格格不入,却又让人移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