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晞这个名字,是我爷爷这位老教师翻了两个月古籍,给我起的。
清泉泠泠,白露未晞。
而整个青岚县,姓秋的也只有我们一家。
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女儿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。
“妈,这是不是也太巧了?”
“她不光跟你同名,还是青岚县人呢。”
“我刚才问她是不是认识你,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还把我的病历拿过去看了好久。”
“妈,你们以前是不是同学啊?”
我听到最后一句,心口像被什么猛地攥紧。
“见月,你现在在哪儿?”
我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还在南城第一医院啊。医生让我做完心脏彩超再回去,说我最近晕倒可能不是低血糖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我一把扯下围裙,连店门都顾不上关。
“待在门诊大厅,哪里也别去。妈马上到。”
我经营这家裁缝店十七年,医院离这里不到六公里。
可那天一路上,每个红灯都格外漫长。
出租车司机问了我两次是不是不舒服,我都没听见。
二十八年前的夏天,一遍遍在我眼前闪过。
那时我成绩一直稳在年级前三。
我想学医。
因为父亲常年在石灰厂做工,肺不好,每次咳嗽都像要把五脏六腑一起咳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