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季辅点了点头,说道,“那个柳复古拿着供词嚷嚷着说要见你,我让他把供词给我,他还不给,说是他要把供词亲手交到你手上才放心。”
李谟听到这话,莞尔一笑,“那我去见见他。”
说完,他先回到屋内,换了一身绯红官袍,戴好獬豸冠,一副谏议大夫打扮,然后朝着蒲州刺史府外而去。
刚走到府外,李谟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柳复古。
柳复古略显苍老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疲惫,显然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,看到李谟走了出来,赶忙拱手行礼道,“见过李钦差。”
李谟笑着点了点头,“柳家主,你这来的未免也太早了一些,这天才亮了没多久,你就过来了。”
柳复古脸上带着笑容,凑到李谟跟前说道:
“在下这不是担心耽误了太子殿下,还有您跟那两位钦差的大事吗,这才天一亮就过来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抬手指了指一辆辆牛车,说道:
“李钦差,您看看,这七十二万贯,在下还有在下的那些朋友,都已经备好了,也找好了牛车,还有赶牛车的车夫。”
“李钦差您和太子殿下,还有那两位钦差,只需要坐上马车舒舒服服回京就行,不用操劳别的。”
李谟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牛车,感慨说道:“柳家主办得真妥帖啊。”
柳复古笑着道,“这些都是小事,这些钱银,就跟货物差不多,怎么运货,就怎么运这些钱银,在下做生意做多了,这点小事还是不会办错的。”
说完,柳复古又从袖子中取出那份供词,递给了李谟,说道:
“李钦差,您看看这个,这是您昨天交给在下的供词。”
“在下还有在下的那些朋友,都已经按照李钦差您的吩咐,在上面按下了手印,签好了名字。”
李谟接过供词,仔细看了一眼,上面共有柳复古和河东县富商巨贾等一十八人的姓名和手印,满意的点了点头,对着柳复古说道:
“柳家主,你做的很好,这样一来,我们回答长安之后,也能向陛下交差了。”
柳复古这时张了张口,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李钦差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谟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,以为他说的是勒石记功的事,笑着说道:
“柳家主是在问勒石记功的事?你且放心,这件事我昨天晚上就已经派人去办了,等会我就让人把石头放在河东县城门口。”
柳复古连忙摆了摆手,“在下说的不是这件事。”
“在下想说的是,真的没问题吗?”
柳复古一脸担忧地指了指李谟手中的供词,“在下,还有在下的那些朋友,现在心里都还是忐忑,毕竟李钦差你也知道,虽然苏渭和何成纲贪了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,但毕竟只贪了七成,而不是全部,其中还有三成的赈灾粮,到了我们手里。”
“我们就是担心,陛下看了这份供词之后,会不会治我们的罪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谟奇怪地看着他,“柳家主,昨天我们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,让你不要担心,你们又捐了钱,又捐了粮,到时候太子殿下也会在陛下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,这件事就过去了,你们必不会受到牵连,怎么还不相信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