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奎赶紧摆手打断:“多少年了,还这么护着,你快去做饭。”
“饿死你!”
王桂香嘴上说着,动作却很快,跑到灶台前忙碌起来。
林二奎坐在院子的磨盘上,望着这辆桑塔纳,眼中渐渐被不舍填满。
终归,是要走了
他没有兄弟,两边的老人也走的早,早已把吴天泽父亲当成了哥哥。
没想到这个哥哥也走了,留下遗孀和两个侄子,他自然要关照到底。
结果,侄子没读完书就有了出息,要举家搬走,他心里真不是滋味。
林二奎掏出烟,点了一支,深深吸了一口。
老伙计,我也该走了!
这些年挖煤的老板都搬去了城里,唯独他和刘红兰留了下来。
实在没办法,王桂香不要他们的钱,俩孩子也不要。
他们咋走?
走了这孤儿寡母的咋办,到处都是来这挖煤的外乡人,他们怎能放心?
两口子一商量,陪他们待几年吧,等孩子大了再说。
这一待,就过去了八年。
前年,姑娘去美国上学,刘红兰一万个不放心,却咬牙没跟着出去。
怕自己吃不上饭,频繁来王桂香这边儿,再闹出闲话。
权衡之下,让姑娘寄宿到了刘红涛同学家里
“叔。”
吴天泽撩起门帘出了屋:“咋不进去坐着?”
他边说边掏出一支烟递给林二奎:“抽烟。”
林二奎收起思绪,举了举手中还剩半截的烟:“还有呢。”
“那我陪您一根。”
吴天泽一边掏着打火机,一边说:“电影去审核了,用的上影厂标。”
“嗯。”
林二奎情绪不高,轻轻应了一声。
吴天泽知道他心里不是滋味,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:
“现在c占四成,上影占三成,剩下的给你留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