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燕子的电话拨了三遍才被接起,听筒里传来闫丹晨有气无力的声音:
“谁啊?”
“还能有谁,我。”
赵燕子往凉亭柱子上一靠,声音压低:“看今天的报纸没?吴天泽那小子站主位呢。”
闫丹晨沉默了几秒,才闷闷地说:“看了,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“瞎了也得看啊。”赵燕子啧了一声:“我当初跟你说啥来着?”
“你就别埋汰我了。”
闫丹晨带了点鼻音:“我肠子都悔青了,林奇峰那边卡着我资源,吴天泽这边又……我现在是两头堵。”
“堵就对了,知道疼才知道改。”
赵燕子说完,话锋一转:“跟你说正经的,我琢磨着,你主动找他道个歉呗?”
“道歉?”
闫丹晨拔高了音量,又赶紧压低,“我怎么去?上赶着说我以前瞎了眼?”
“不然呢?”赵燕子戳破她:“难道你真想从了林奇峰?”
闫丹晨捏着听筒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。
道理她懂,可自尊心像块硬石头,硌得她难受。
赵燕子见她沉默,试探着问:“我给你黄海玻的手机号,你先跟他通个气?”
“再说吧。”
闫丹晨含糊着挂了电话,盯着茶几上的报纸,吴天泽的照片像根刺,扎得她坐立难安。
同样的照片此刻也摊在林奇峰面前。
他像只被掏了肛的鬣狗,嘶啦一声把报纸撕成两半,狠狠地摔进垃圾桶。
“给老子去死,去死!”
他咆哮着,将桌上的玻璃杯扫到地上,碎裂声炸开,玻璃碴溅了一地。
“你疯了!”
林跃进从书房里走出,厉声呵斥。
“我早就疯了!”
林奇峰猛地转身看向他,瞳孔已被愤怒染成赤红:“他为什么还能开机,你告诉我为什么?”
“啪!”
林跃进冲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:“你他妈在质问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