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刘红星眼底藏着惊喜,却欲言又止,便出声打破沉默。
“红星,还有什么就问出来,天泽是我学生,不必忌讳。”
刘红星歉意笑笑,将保函还给吴天泽:“是我草率了。”
“也怪我,忙着拍电影,真走不开。”
吴天泽将保函收起,又拿出两份复印件,递给他:
“刘书记,这个是c的投资意向书和保函的复印件,您带走去核验。”
刘红星接过复印件,暗自感慨,这年轻人想的确实周到。
他将资料收好,整理下思绪,开始吐露心声:“我也聊些往事吧。”
“我和林跃军是从工业局搭班子开始,因散热器厂卖地产生分歧,持续至今。”
“91年厂子倒闭,94年600多工人讨薪,林跃军将占地63亩厂子卖了475万。”
“那可是三环口啊,哪怕工业用地也能卖9万一亩,价格明显过低。”
“我主张变更完土地性质再卖,但当时是林跃军主持工作,厂子还是卖了。”
“可笑的是,买这块地的人,第二年就变更了土地性质,转手卖了1283万。”
“而林跃军恰恰在这一年去了y企做董事长,局里换我来主持工作,工人们又把门堵了。”
他边说边看向王咏德:“老哥,您应该懂我的难处吧,您说我能不憋屈吗?”
“没招儿。”
王咏德无奈地摇摇头:“规则就是如此,谁在位,谁负责。”
“说的是啥!”
刘红星拍了下椅子扶手:“我找林跃军,让他找当初买地的人协商下,补偿300万,我也好交差。”
“可林跃军左右不同意,我当场就和他吵了起来,最后闹到领导那里,各打五十大板。”
“您说我冤不冤?”
听到这儿,吴天泽忍不住问:“刘书记,那买地人最后退钱没?”
“退啥退,人都找不到了,二次买地的人玩的更大,成了地产商。”
刘红星越说越气:“这就是倒卖资产,说破天也是!可那时林跃军老爷子影响力还在,生生给压下来。”
“最后让局里拿出200万,平了事儿,真特么操蛋!”
话音刚落,他意识到失态,随手端起茶杯掩饰尴尬。
吴天泽心中却泛起疑惑,刘红星说这些是什么意思,想让自己把买地人的嘴撬开?
这可能吗?
试探下?
他暗自嘀咕着看向刘红星